女尊又开始流行了?藏在爽感背后的叙事困局与价值

日期:2026-01-11 15:51:30 / 人气:9



2026开年,于正携古装剧《玉茗茶骨》回归,以“女尊娶赘”为核心设定,叠加非遗、茶业题材,在影视淡季激起舆论水花。剧中荣家女子掌家、权力倒置的设定,让“女尊”这一沉寂数年的题材重回大众视野。伴随短剧市场《辞金阙》等女尊作品密集涌现,网文领域《玩物》等热文引发讨论,“真假女尊”“女本位”等老话题再度翻红。从《传说中的陈芊芊》的孤品爆火到如今的题材回潮,女尊叙事既满足着观众的反叛爽点,也暴露了核心争议:它究竟是颠覆父权的制度承诺,还是仅供消遣的爽感装置?这场回潮背后,藏着女尊题材的进化与未解困局。

01 现象:题材回潮,长短视频各显“女尊”姿态

这波女尊热呈现“长短分化”的鲜明特征,长剧靠争议破圈,短剧凭直白出圈。《玉茗茶骨》精准拿捏性别倒置的爽感设计:镜头语言始终让女主处于权力高位,初遇时女主居楼上、男主处楼下,女主登场标配鼓风机与慢镜头,复刻传统古偶男主的“高光待遇”;男主则褪去往日帅气人设,以“绿茶小狗”姿态依附女主,将言情桥段性别反写,短暂戳中观众爽点。但剧集的不彻底性也引发群嘲——女尊家族的掌家人必须赘婿,继承资格绑定“茶骨”天赋认证,被指陷入父权规训的窠臼。

短剧则更直白地拥抱女尊内核,成为题材热度的主要推手。小红书网友力推的《辞金阙》,以“一女三男”明设后宫,“守鸡砂”等梗精准引爆话题,赋予女主选择伴侣的绝对自由,无需被婚姻制度绑架。网文领域同样热闹,热文《玩物》通过设定女性高大壮实、生育损伤近乎为零的生理规则,搭配“女性习礼乐射御、男性学《男诫》”的社会规训,构建极致性别倒置的世界。从影视到网文,女尊作品虽质量参差,却共同将这一题材重新拉回舆论中心。

02 争议:“正统女尊”之争,是赋权还是新的门槛?

每部女尊作品问世,都难逃“正统性”拷问,而这场争论本身,恰是题材的核心困境之一。网友对《玉茗茶骨》的不满,根源在于其女尊设定的妥协:女主看似掌家,却被“茶骨”认证、必须赘婿的规则束缚,本质是将父权的“血缘继承”“资格审查”逻辑平移到女尊世界,沦为“反写的父权剧”。反观《辞金阙》,虽因“开后宫”被指俗套,却给予女主制度层面的选择权——可一夫多妻、可独善其身,无需为继承或名分妥协,更贴近女尊的核心诉求。

网文《玩物》则陷入另一极端争议:女主过于复刻传统男性的“大爹味”,性别倒置沦为简单的角色互换,被质疑“名为女尊,实为耽美变体”。这场“正统之争”逐渐走向偏执,有网友按“继嗣、权力、生育”三轴评判作品纯度,却忽略了关键问题:若女尊也需靠“考编考级”认证正统,本质是将父权的“门槛政治”搬进女本位叙事,反而背离了反叛初衷。正如舆论所反思:女尊的核心应是确立女性主体性,而非构建另一套僵化的等级标准,只要默认“她”为叙事中心,欲望与选择皆由她主导,便无需被“正统”绑架。

03 内核:从镜像到掌控,女尊叙事的权力进化

对比初代女尊作品,如今的女尊叙事已完成核心进化——从“性别镜像”转向“权力掌控”。2020年《传说中的陈芊芊》虽引爆话题,但其女尊设定更像镜像装置:花垣城女尊、玄虎城男尊的对立的,本质是父权结构的简单倒置,女主的权力更多源于“作者穿越”的叙事外挂,而非对现实权力逻辑的掌控,后期更滑向两男一女的甜宠模板,女性意识停留在表层。

新一代女尊作品则更聚焦权力本身,明白父权的核心并非男性气质,而是权力分配。《玉茗茶骨》虽宅斗水平低下,却构建了“六女夺嫡”的权力格局,女性为家族权力而非男性争斗,打破了传统古偶的情感叙事框架;《辞金阙》更是将权力运作摆在明面上,女主穿越后首要任务便是收拢兵权、拉拢朝臣,对三位伴侣无过多情爱眷恋,仅作为权力格局的点缀,杀伐决断间尽显权力主体意识。

镜头语言的变化更印证这一进化:如今的女尊剧不再局限于情感互动,而是通过“女主端坐、男主侍寝”“男性作为欲望客体”等场景,强化女性的权力主导地位。侯明昊在《玉茗茶骨》中焚香沐浴侍寝的桥段,将传统言情中女性的客体身份倒置,让男性成为被审视、被支配的对象,这种直白的权力表达,比初代女尊更具主体性意识。但进化背后仍有隐忧:女主既要搞政治斗争,又要处理亲密关系、承担情感照料,本质是“双重劳动”的叠加,父权将情感成本外包给女性的逻辑,仍未被真正打破。

04 困局与价值:女尊叙事,还能走多远?

尽管舆论热度高涨,女尊题材的市场处境仍显尴尬。《玉茗茶骨》市占率仅9.6%,不及同演员主演的传统古偶;2026年待播片单中,女尊向作品寥寥无几,足见平台对这一题材仍持谨慎态度。深层原因的在于三重困境:其一,改编难度大,彻底的女尊需颠覆继嗣、权力、生育三重结构,与国产影视的封建叙事惯性冲突,易触碰审查边界;其二,女A题材的冲击,女A仅翻转异性恋强弱关系,无需颠覆社会制度,更易落地复制,贴合平台工业化生产逻辑;其三,自身创新乏力,网文时代的女尊文已陷入同质化困境,影视改编难以突破“性别倒置”的单一框架。

此外,短视频也分流了女尊的讽刺功能,以“辣弟文学”“喉结罩”等碎片化戏仿,更快完成对父权的嘲弄,无需依赖长篇叙事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女尊彻底过时,其独特价值在于提供了“狂欢化”的异质空间——如巴赫金所言,等级秩序暂时停摆,权威被嘲弄,身体与欲望被解禁。这种彻底反叛带来的极致爽感,是女A、短视频戏仿无法替代的;同时,女尊通过完整的叙事场景,将情欲幻想、权力博弈与情感体验融合,提供了更沉浸的女性主体体验,这也是碎片化内容难以企及的。

女尊叙事或许永远无法完美,它时而摇摆退回异性恋模板,时而用父权语法讲述女性爽感,但它的存在仍具重要意义。在女性不缺“正确叙事”却缺“欲望出口”的时代,女尊为女性提供了一个暂时逃离父权规训的空间,让女性主体性被看见、被体验。正如《玉茗茶骨》的争议所示,即便创作初衷是“定向投喂”爽点,只要能让女性主语站上中心位置,便值得被反复启动。至于“正统”与否,本就不该成为束缚——女尊不是宗谱,无需验骨认证,只需守住“她为主导”的核心,便能在迭代中持续焕发生命力。

参考文章:

【《上海文化》学术专题】“女儿国”的兴衰演变:网络女尊小说探析

《传闻中的陈芊芊》:“女尊文”是对男权的颠覆还是复制?

作者:天辰娱乐




现在致电 5243865 OR 查看更多联系方式 →

天辰娱乐 版权所有